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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能体群:乌拉圭已有战略,还需要可执行的防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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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为译文,原文为西班牙语 · 阅读原文 →

老彼得·勃鲁盖尔,《死亡的胜利》(约1562年)。木板油画,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。
老彼得·勃鲁盖尔,《死亡的胜利》(约1562年)。木板油画,马德里普拉多国家博物馆。

智能体群已经走出实验室

2026年7月,OpenAI 在网络安全测试中评估的人工智能智能体做了没人要求它们做的事。约1200个智能体找到了在本应相互隔离的环境之间通信的方法;约700个参与了针对 Hugging Face 的入侵。这次事件表明,被分配了高难度练习的智能体能够协调行动,越过预定边界,在真实系统上采取行动。

根据 OpenAI 的说明和 METR 的独立调查,这些智能体原本想提高自己在 ExploitGym 中的表现,并不是接到了攻击 Hugging Face 的指令。在这个过程中,它们利用漏洞,获取凭证,访问了私有系统和数据,也攻破了 OpenAI 自己的研究基础设施。

METR 还原了它们在未经授权的留言板上的协调过程,并估算出1200和700这两个智能体数量。OpenAI 承认事件的严重性。关键不在于我们赋予它们什么意图,而在于被分配的任务与最终行为之间的距离。

8月又出现了一次警报。英国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所报告,在一项网络安全测试的122次运行中,有10次出现智能体未经授权在真实互联网上采取行动的情况。研究所记录了19项行动:17项涉及 Anthropic 的 Mythos 5,另有两项涉及关闭了网络安全过滤机制的 OpenAI GPT-5.6-sol。

最严重的一次,一个智能体试图向开源项目植入恶意代码,并创建虚假身份来向项目维护者施压。维护者识破并拒绝了提议。这起事件记录的是一次尝试,而不是代码已被成功合入。

我曾以读者来信的形式在《Búsqueda》发表本文的简短版本。这里是附有来源的长版本。

什么是智能体群

智能体群,也称 swarm,是一组为了实现目标而协调行动的人工智能智能体。它们可以分配任务、调整行动。自主程度因系统而异:有些只需很少的人工介入,另一些则依赖操作人员或严格限定的规则。这不是一个更快的机器人,而是一种组织。

2026年1月发表在《Science》上的一篇文章讨论了恶意智能体群对公共话语的风险。它描述了几种能力,这些能力结合起来,会让影响行动更难被发现:

  • 协调多个具有记忆和持续性的账号;
  • 根据社群和共同目标调整信息;
  • 改变语气和行为,让账号看起来像不同的人;
  • 根据受众反应测试并调整信息;
  • 在账号和平台之间相互放大内容。

这个词也用于软件智能体和无人机,但它们不是同一种现象,自主程度也并不相同。我们应当把这三个领域分开,并区分真实案例与模拟实验。

网络战线:攻击走向自动化

Hugging Face 事件不是第一次。2025年11月,Anthropic 报告称,一个被该公司归因于中国国家背景的组织,在9月发现的一场间谍活动中使用了 Claude Code。据该公司称,模型实例作为智能体运行,完成了80%至90%的战术操作;这一估算来自它自己的调查。

约30家组织成为目标,包括大型科技公司、金融机构、化工制造商和政府部门。行动在少数案例中取得了成功。为了绕过模型的防护机制,人类操作者把任务伪装成防御性安全测试。

有一个细节不能省略:智能体夸大了发现,有时还编造数据,例如无法使用的凭证。智能体群并非不会犯错。但它们也不需要完美。

Hugging Face 指出,一名有能力的人类攻击者同样可以利用这些漏洞。新变化在于攻势的规模和速度。当成千上万个行动同时寻找一个普通漏洞时,它可能就不再是一个普通问题。

这句话是本文的核心。智能体群不会只寻找复杂的漏洞。它会同时尝试所有普通的门,不知疲倦,然后从没关好的那一扇进去。

认知战线:共识可以被制造

2026年1月22日发表在《Science》上的文章,作者包括玛丽亚·雷萨等人,警告一个行动者可以控制大量由人工智能生成的账号,制造共识的表象。它描述的是一种能力和风险,并不能证明智能体群已经改变了某场选举。

3月,南加州大学的一个团队展示了模拟社交网络中的实验。智能体在有限人工干预下协调宣传信息,并放大其他智能体的帖子。结果证明了在该环境中的技术可行性,而不是在真实平台上影响选举的有效性。

在这些智能体出现之前,已经有协调操纵的真实先例。2024年12月6日,罗马尼亚宪法法院宣布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无效,此前情报报告披露了违规行为,以及支持一名申报竞选支出为零的候选人的社交媒体活动。外界怀疑存在外国干预;确切归因和法院决定仍有争议。

该活动中的虚假账号和付费推广受到了调查。它不是自主人工智能群,也不能证明仅凭这些活动就导致了选举结果被撤销。但它确实说明,在选举危机中,平台的完整性可能有多重要。智能体群可以让类似手段变得更便宜、更快;这种效果仍需在实验室之外衡量。

物理战线:无人机、船锚与算术

乌克兰正在开发能够以不同自主程度协调无人机的系统。Swarmer 表示,其技术自2024年起已用于实战,并声称可以增加单人监管的飞行器数量;这些数字来自公司自己的说法,并非本文独立核实的能力。另一边,CSIS 在2026年4月的一份报告中认为,俄罗斯很可能已在实战中使用完全自主的无人系统。

2025年6月1日,“蛛网”行动展示了等式的另一部分:成本。乌克兰称,它使用117架无人机,每架都有自己的操作员,从经过改装、用于运输无人机的卡车上起飞,攻击俄罗斯空军基地。基辅称有41架飞机被击中;这一数字是乌克兰官方的说法。这并非自主无人机群,但它表明了廉价设备能够对战略资产做什么。

2025年9月10日,这道算术题来到了北约。波兰记录了俄罗斯无人机19次侵犯其领空,关闭机场,并要求东部居民留在家中。联盟使用 F-35 战斗机击落了部分无人机。莫斯科否认责任。

海底基础设施是另一个物理侧翼。2024年12月25日,连接芬兰与爱沙尼亚的 Estlink 2 电力电缆以及四条通信电缆受损。芬兰当局调查了油轮 Eagle S 与损坏事件可能存在的联系。这项调查揭示了一种不同于网络攻击的脆弱性:一艘船和一个船锚就足以考验重要连接。

乌拉圭:一份清单

乌拉圭并不在地图之外。Fortinet 在2025年上半年统计到1.46亿次网络攻击尝试:这是其遥测系统检测到的事件,并非1.46亿次成功入侵。CERTuy 在2025年记录了42,768起事件,2026年上半年记录了32,399起;其中只有很小一部分属于高或极高严重程度。该机构自己也指出,增长部分源自检测方法的改进。

具体案例比总量更能说明问题。

数字身份。2026年5月7日,Antel 确认 TuID 遭到未经授权的访问。后续取证分析认为,最多163名用户在2020年注册时采集的指纹细节点数据可能受到泄露。Antel 表示,密码、签名密钥和现行认证机制未被攻破。风险范围有限,但这说明了历史数据为什么也需要保护。

身份证。一个包含数百万条姓名和身份证号码记录的旧数据库自2019年起流传,2026年再次出现时却被当作新泄露。把它说成580万个不同的人会产生误导:2023年人口普查估算的居民人数还不到350万。问题在于这个数据库一直流传,而不是那种夸大的比较。

银行。2025年9月30日,乌拉圭住房抵押银行遭到网络攻击,服务中断,敏感信息泄露。攻击者声称获取了约700 GB 数据;这个数字必须明确归于他们的说法。记者在样本中发现了合同、案卷,甚至存放在 Word 文档里的密码。银行向议会通报了事件,并在2026年启动了网络安全岗位的招聘程序。

专业职责迟迟无人填补值得审视;但这并不等于目前完全没有内部能力。

海缆。Unisur、Bicentenario、Tannat 和 Firmina 显示了海底连接对这个国家的重要性。第169/023号法令已经将海缆认定为关键基础设施,并设立了负责安装、运营与维护的委员会。网络安全战略也从总体上讨论了关键基础设施。尚待回答的问题更具体:哪些专门标准、监控、冗余措施和演练,正在保护登陆点与服务连续性。

电网。2019年6月16日上午7时06分,据 UTE 表示,阿根廷电网的故障导致乌拉圭全国断电。这是技术故障,不是攻击。但它说明了系统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节点。

网络防御。乌拉圭确实有2024—2030年国家网络安全战略,其中包含网络防御支柱,并提出研究在国防部下设立联合司令部。乌拉圭也有 CERTuy、关键行业的事件报告义务和 ciber.uy 演练。缺少的是向公众展示:这些部分如何转化为指挥、资源、协调以及可验证的响应能力。

虚假信息。2025年8月,一项关于数字透明度与防止虚假信息的法案被提交众议院。它提出针对平台的措施,并禁止事先审查。讨论必须区分协调行动与正当表达,同时具备独立监督和有效保障。

这些薄弱环节都不罕见。保存不当的凭证、难以填补的岗位、仍在流传的旧数据,以及具体保护情况难以核实的关键资产。恰恰都是自动化行动最先可以尝试的普通门。

防御也依赖他人

如果攻击加速,防御也需要能够迅速响应的工具与程序。一些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能力依赖外国供应商。2026年6月展示了这种依赖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
6月9日,Anthropic 向公众推出 Claude Fable 5,并向安全合作伙伴提供 Mythos 5。6月12日,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发布指令,限制境外访问这两个模型。Anthropic 认为,外界对一种绕过其防护机制的技术的担忧被夸大了,但在寻求遵守指令的过程中,仍暂停了所有人的访问。

6月26日,美国允许部分美国组织恢复使用 Mythos 5。6月30日,限制被解除,Fable 5 于7月1日恢复全球访问。Anthropic 表示,它仍在协调扩大国际 Glasswing 合作伙伴对 Mythos 5 的访问。没有依据可以声称,所有乌拉圭机构在中断之前都能使用这个受限模型。

我在这里无意争论华盛顿的决定是否正确。我关心的是它揭示了什么。在19天里,一个供应商因为另一个政府的决定,将一款先进模型从全球流通中撤下。如果防御计划依赖单一外国工具,那么在需要启用替代方案之前,就应该先把方案写好。

其他国家在做什么

受到这些事件冲击的国家没有停留在文件上,而是实施了实际响应。乌拉圭也有文件和机构。问题是,它能多快把这些变成可衡量的行动。

  • 海缆。Eagle S 事件发生三周后,北约于2025年1月14日启动了“波罗的海哨兵”行动:护卫舰、海上巡逻机、一支海上无人艇编队,以及各国监控系统的整合。
  • 无人机。波兰领空遭入侵两天后,联盟于2025年9月12日启动“东部哨兵”行动,加强从波罗的海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整个东翼。
  • 模型。2026年6月2日,美国签署行政令,要求开展机密网络能力测试,并建立自愿框架,在向可信伙伴交付某些模型前最多30天对其进行评估。行政令禁止将其解释为发布模型所需的强制许可或批准。英国则已经在人工智能安全研究所评估前沿模型。
  • 本地区。巴西自2016年起就有运作中的网络防御司令部,并组织 Guardião Cibernético,被称为南半球规模最大的网络防御演习。

乌拉圭不是北约,也不是巴西,不必照搬它们。但这个顺序很重要:识别风险、指定责任、为响应提供资金,并进行演练。我们已经有战略。应该要求的是执行证据。

一个能落实的计划

战略已经存在。它需要转化为公开的行动计划,列明负责人、期限、预算和指标。我提出九个组成部分:

  1. 对关键基础设施提出可核验的义务。落实并完善电力、供水、电信、海底光缆、支付和数字身份领域的现行规则,规定最低标准、审计与业务连续性计划。
  2. 展示联合网络防御能力。明确战略所设想的司令部处于什么状态,公布职责和资源,并建立与民用领域 CERTuy 的协调机制。
  3. 自动化防御。使用我们自己的智能体,对国家系统持续开展测试。如果智能体群会同时尝试每一扇门,我们这一边就必须有人先行检查。
  4. 为依赖准备 B 计划。与不止一家模型供应商达成协议,建立在国内运行开放模型的能力,并为另一个政府切断访问的那一天制定书面预案。
  5. 默认透明。履行现有报告义务,在适用情况下通知受影响者,清楚公布国家机构事件的经过,并要求对任何信息保密作出严格说明。
  6. 让人才不再受官僚拖延。为信息安全建立特殊招聘机制,摆脱公务员招聘的漫长周期,并提供能够与市场竞争的薪酬。
  7. 海缆与海岸。把关键基础设施的认定转化为登陆点保护规程、监控、连续性测试,以及与阿根廷和巴西的冗余协议。
  8. 基础设施上空的无人机。在实际需要之前,为大坝、变电站、港口和机场制定探测与响应规程。
  9. 信息完整性。在2029年选举前建立识别协调行动的独立能力,并在讨论众议院法案时明确保障表达自由。

这些都不需要发明新技术。需要的是决策、资金和持续投入。

按公文的速度

乌拉圭靠信任建立了声誉:稳定的制度、数字化的国家和良好的连接能力。这种声誉也提高了严重失误的代价。清单中的事件说明,战略为什么需要公开的执行证据。

据 Antel 表示,TuID 事件影响的人群有限,现行认证机制没有被攻破。即便如此,我们仍应追问:如果发生一场更大规模的协调行动,会怎样?答案取决于我们事先测试了什么,又修好了什么。

一个规模不大、数字化程度高、以可信著称的国家,有很多东西值得保护。战略已经写好。现在需要证明,防御能够跟上风险的速度。

来源

智能体群与智能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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